小站

 新闻资讯     |      2015-08-25 08:58:29
    那几天一直下雨,那晚也是。淅沥的雨虽然落得很温柔,但我们跑进了候车厅。在异乡行走,总有流浪的感觉。
    那个车站很小,也很老。老得如同一种疲倦的心情,让人担心它的坚韧。但它仍可以容人,可以避雨。
    她就是那时候出现的。来来往往很多人,她站在远处,人丛中,我静静地远望。一个美丽的女孩子,——月光如水水如天。月光的颜色,然而她知道那种月光的颜色吗?她是不会知道的,她只静静地站在那里。远处的汽笛很悠扬,如某种 笛声,响遏行云,横碧而落,三弄之后显得空寂。
    我点燃一支烟,天又暗了许多。这忧愁的雨!
    她走了几步,看外面的雨。这样的天,这样的夜,这样的地方,她会想些什么呢?枯藤,老树,昏鸦?江南的小桥,她是否走过?寒山寺露出的一角,她可曾注目?风乍起吹皱的一池春水曾否让她心动?扑头飞柳花只在初秋,不属于这样的炎夏。
    她的脸侧对着我。一张清纯的脸刻不上一丝生活的颜色,黄晕的灯光描出另一种温柔,无言的黯然。此时,魂销是美学。
    西出阳关,九里斜阳,十里黄沙,扑得满眼满脸满身的是黯然,魂销是品不出味的另一种勾当。
    那是小站之外我要走的地方,而她是绝对不会知道的。画地为牢,她住在我的牢之外,快乐之外。
    我突然异常兴奋,想躺在地上打个滚,又怕被别人踩死,只有忍着。
    她离开的时候,雨还是没有停。我想着那张姣好的脸消溶在雨中,别一种风情!——梨花院落溶溶月。梨花溶月,竟让你看到第多少重的快乐?
    而让我不能接受的是,她没有瞧我一眼,从头到尾,直至离开。
(客服部 张雷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