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居杂录

 新闻资讯     |      2023-04-08 09:11:10

熹风微拂,日薄山西,车轮辗过时光,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道瑰丽的金色。小庭深院,荒街颓巷。虽破败荒凉,可也听得到枝头黄叶浅吟低唱。

 垂髫之时,生活在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小乡村,总爱早起,只为一睹一小半时辰的新旧交替。而后,便呼朋引伴,到家后的古巷中或疯或闹。那时的古巷,是极热闹的,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:手摇鼓、虎头鞋、小人书……挤挤攘攘地布满了巷子。那时的我们,总爱追闹着从巷口跑到巷尾,不顾光在我们身后吃力地叫嚣,又将笑揉碎,洒了大片瓦黛,落了满巷金银。

后来的七八年啊,在城市的小床上似做了一个梦。我梦见遮阳伞的缤纷,高跟鞋叩击着青石板的“耀武扬威”,无数的白蚁啃食着所谓的“仿古建筑”……古巷如今的繁华只是荒唐一场,醒来便消失在方才的一枕黄粱,惟留余梦。

惊慌地睁眼,只是庆幸终究是做梦,庆幸不足八九小时梦便会醒。可梦中万物的张牙舞爪最终让我着魔般旧地重拾。

几小时的车程,迎接我的是一条静谧的古巷。一阵凉风吹过,我走进古巷。走在潮湿的晚风里,聆听着古巷均匀的呼吸。这里曾经纷杂喧扰的小店已悄然无踪,牌匾掉了漆,朱红化褐棕。如今,正是这错落有致成就了古巷另一种独具个性的美。

本以为不再有人家,可前方一丝微弱的光亮让我迷了眼。走近,一只昳丽鲜艳的纸鸢挂在斑驳的牌匾上,匾上写着“纸鸢”二字,笔画清晰,恰如这古巷一般,端正秀气。

轻叩半锈的铁环,轻推虚掩着的紫门,跨过门槛。入眼的是各式各样活灵活现的风筝。屋内不远处一位老人轻声问:“姑娘要买风筝?”他清瘦矍铄,穿着黑衫白褂,鼻梁上架着一副圆眼镜。

我指了指墙上的一只鹰。

他笑道:“那是别人的,明日要来取,我给你现编一只吧。”

我便搬了把太师椅,坐在他旁边。身前的红木四方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剪刀、画纸、素绢、竹篾。竹篾和素绢在他手中纵横交错,随后逐一黏合在一起,慢慢再用剪刀剪出细微的轮廓……

不一会,一只气宇轩昂人鹰便立在他手中。他望着那鹰,眼中什么东西在熠熠发着光。我接过这只鹰,什么东西倏尔从心头掠过。

拿着鹰,靠在古巷的旧墙上。我仿佛闻到了胭脂香,望见刀剑菁华,看见丝绸路上的黄沙,听见梦里轻吟的蒹葭和龙的声响……一翁一虚室,一筝一世界,让中华文化秉承千年,让中华文华汲汲于心。

(客服部  陆赛莉)